对未知的思考

取一个商业化娱乐性的译文,它叫《少年派的奇幻之旅》,让我想起辛巴达七海历险,或是从那相似的名字中以为是彼得潘之类的打斗剧;而海报上的形象让我理解为鲁滨逊漂游记一类,至多是加上个大型猫科类宠物。而看后也觉得冒险漂流的经历是不足多提的,只是那只老虎还是给了它最本真的表达,绝没有犯少年带宠物猫的幼稚病。影院里多是小孩子,大概是看上了少年或动物的几些元素,而它却并不适合小孩子观看。也许他们仅仅是奔着冒险中的奇幻场景去的,但这种视觉冲击本是李安的特色,给一些少见多怪的小孩惊呼外,他们还能懂些什么呢?
首先,会有多少的小孩按捺住影片前后的铺垫与总结,无聊的对话或旁白他们又能听进去多少。幸亏他们看的是中文配音,若是原生中字,对孩子们的吸引力会更加糟糕。其次,影片弱化了漂游的现实性,那些初入大海逃避帕克(那只虎的名字)的桥段竟引起下面时不时的笑声,为什么没有感同身受的恐惧担忧?观众们都往幽默的层面去看派将要面临的危境,我也奇怪于主人公为何还有心情去欣赏无边无际的海面——仅存一人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与恐惧涌上来时。明月如镜或风平浪静的日子也仅是偶尔,漫长的漂流只给了一场暴风雨,让人感觉那种苦难并非如此不堪。也许李安擅长的是诗意与浪漫,而非现实的残酷,即使有,他也总会用视觉来麻痹观众的心灵。那升沉海面的朝阳夕月,那笼罩光晕的海中生灵,让彼此忘却这是生存在一个断水绝粮的海面,甚至连凶恶的鲨鱼都只是温柔地游弋在脚边。
我会思考,这样的冒险给观众的心灵冲击是种愉悦还是惊惧。李导的受众是要考虑众多的孩子的,而大人们或许并不应该简单地笑过,或仅陶醉于美景,特别是那座奇异的岛。 派(π)的名字意味着无限和未知,就像他对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信奉。神是未知,而你只需抱以敬畏。所以即使在暴雨雷电肆虐时,派也要出来向神表达他的臣服之心,也许这种信仰令他能够坚持住这种磨难的必然,就像耶稣的受难,有赎罪与重生的双重义,没有信仰的人总会早早地向死亡屈服。而神的现实化身便是那只老虎。老虎的存在首先是种敬畏,当我们献上牺牲,给它一块肉一只羊,然后才能慢慢地接近它。而派的父亲告诉少年,人不能和老虎做朋友——神不能成为你的朋友,他只能成为你敬畏的对象。派在回忆中也说,要感谢帕克,让他能在艰难中活下去。作为一种精神力量,这只虎的隐喻象征是可见的。它不会成为人类的宠物,最后的离开说明神应该在丛林保持它的未知而不是在动物园里被人观赏嘲讽。那么派父动物园的难以为继也许本是种隐喻。
还需思考的是事故调查二人组到来后派编的新故事。人们为什么只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事,而不相信人与虎之间的事。虎是神的隐喻,虎的取名本是荒诞,神的创造难道不也是人的臆造?——无神论者大可认为神也是种荒诞。人们敬畏神供奉神,却又在否认神,这样的怀疑与矛盾难道不是宗教与科学千百年来的争辩?如果将虎当成是纯自然之事,那么只能说人与动物是存在着永恒的距离,这不知是人的尊贵还是人的悲哀。人们更相信人在危境中本性(兽性)的展现,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动物,更不了解敬畏的神,却自信地认为了解了人类自身,而哲人曾教导我们“认识你自己”。
派对三教的信仰显示着人类信仰的混乱,对神存着永恒的未知,所以最后只能让神存于人类自身,新故事中的派是旧故事中的虎,大概就有此意。真正的神存于人类自身。
我们用先入为主的思想否定新故事肯定旧故事,这本身是认知论问题,孰真孰假谁知道呢?但无论是哪种,都表达了人对于自身,对于他人,对于他物,对于神灵的认知。特别是对于未知的事物,我们又抱了怎样的认知。
——没有答案,但有思考,这就够了。我自觉比看奇幻海景的小孩深刻多了。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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