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无端的开头

我便也不会高兴什么,南风起的日子,只是严寒欲临的回光返照。过年大约也快了,只是时光在指尖溜走快得悄无声息。听说那时人家也会把钱还给我了。每当走过宁波银行,总会想起那揪心的人情之事,然后便是对工作于此的表弟的羡慕,然后又是对那个学生的回念,那个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老师的学生。我所羡慕的是他们的青春与自由,其实我也有我的幸福,只是我又在奢求太多罢了。
比如每天可以在妈那里吃晚饭,可以免去自己动手的麻烦。今天晚上竟没有帮妈收拾碗筷或洗碗,这又让我多了些愧疚。我也愧疚于自己还在还着房贷,让别人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也许这是我努力做家务都无法挽回的一种现实。命好与不好,总在不停的抱怨中一天天消耗。我只能对别人的委屈说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我会记得很多施与我的伤害,我会用沉默来表达我的不满,但我又是一个怯懦的只会认命的家伙。每一次的伤害都是无法完全消除的印痕。
终于已有好多天没有饮酒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生活是如此的幸福,没必要麻醉自己,那也是费钱的挥霍,更何况它本无益于我的身体。如果生命再前进几年,我会苍老成怎般模样?我想小资生活需要咖啡和茶,但它太昂贵,所以拒绝淘宝的诱惑,喝白开水也许更健康,再说从来没有因喝咖啡而清醒过,它只是装逼的货。所以放一边吧!骑单车也是省钱的活,但我不能让摩托车在一边慢慢变老,偶尔也需要热热。只是年检又快来到,这一笔钱再次捐给国家,只为换取在交警前的豁免。我坚守着或新或旧的设备,电脑手机是每天的必需,但不是更新换代的理由。已经答应给妻子买台流行的爱疯吾,也算是几多年跟我受苦还债的微末补偿。就像当年的付出,至今刚好每年换一台千元机,但我依旧会无限延长它的使用,并以此来求得些许的与众不同。
只是离年底还有好些日子,发钱的盼头时时存在,只恐失望大于希望。卑微的幸福依托于金钱的多少,愈显其可悲。教师这个所谓崇高的职业竟会沦为行内人最不屑的职业,从职业的终极目的到职业的个人所得都是浅薄而缺少意义的。究竟是什么还维持着我们在寒冷的清晨与同样寒冷的夜晚依旧让教室与办公室灯火通明?这个社会借教育的名义浪费了无数的纸张无数的水电还有无数的青春。
父亲还会在晚饭上炫耀他作为家长的言语权。今天的不平凡是因为他用电瓶车撞了人家的电瓶车,以花一百元私了这种优胜的方式解决了,并再自掏腰包修了自己的电瓶车;然后又参观了邻居某人庞大的养殖场,说:大棚真真温暖呵,养的王八真心小啊,规模上亿真他妈大啊。如此,他以不下四遍地向我们陈述今日的非凡经历,而我料想晚饭后他必是会增加重复的次数的。于是我又想起了从城里回到未庄的阿Q。
但我是要上夜自修的人了,我不能再倾听他酒后的絮叨,我甚至都找万分不给他盛饭的理由,妻子也已经厌烦于此了,唯有母亲还表现她恒久的温情。但她总对双双说,见到双双就一点不心烦了。言外,她是心烦的,所以我又愧疚自己没有帮她收拾碗筷或洗碗了。
因为我要上夜自修去了。嘴里哼着阿黛尔的代表作,却老是记不住歌词,想必吐出来也是中式发音。想想能在学校年终聚餐的时候放歌一下该多荣光啊,也许能赶上奉化好声音了。但为什么表演节目总是以唱歌居多呢?也许它是很大众的、低门槛的:语言的变调就成了歌曲。再说只要有副嗓子,怕什么风格呢。艺术多样化年代,写作、演艺出名可简单了,但我真没这自信,所以只能和双双一起吼吼。她快乐了,我也有点了,毕竟她的快乐是我的快乐。还记得去年组里联袂的《我要涨工资》,说是说了,也只是听取了下民声——领导们惯用的缓兵之计,年复一年。在这第十个年头,以崭新的名义赋予教师们新的幸福,它的名字叫“绩效工资”!
然而我终是要去上夜自修的。虽然今天才星期四,但我知道,星期五是不用夜自修的,因为无规律的双休日终于降临到你我头上了。这又会节约多少的水电和浪费多少的纸张啊!星期五下班的老师有福了,不单不用冒着严寒下班了,也许还能在绩效上多得几十元的下班费,因为谁也不清楚,多下班少下班的区别在哪里。
然而我终是要去上夜自修的,它有一个响亮的说辞——下班。人家下班高高兴兴回家,我们下班是兴冲冲下到班级去。至于是喜是悲,本山叔说,谁下谁知道!
现在晚上下班回家,我是不会考虑夜宵的。那时总有呡酒看小歪解说魔兽的习惯,我现在才发现这样的生活太颓废太费钱,想着白开水也是能解饥的,于是便多上了几趟厕所,毕竟大家都绩效了。
再见咖啡,再见龙井,再见百威。还有塞不满书架的实物,哥改看免费的电子读物了!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6 条评论

  1. 总是在渐渐向本以为不会妥协也不愿妥协的一切妥协,多想成为纯粹理想主义者。有句话说,人有两条路要走,一条是你必须走的,一条是你想要走的,你一定要把必须走的路走好,才可以走你想走的路。只是或许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心甘情愿去走必须要走的路,反倒使得自己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走想走的路了。如今,总觉得时间太奢侈。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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