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头路房屋倒塌

母亲在微信上上传了一张图片附上了音频,才知道我们原本住过的河头路的房子突然倒塌了。也就才二十年的房子,两年前被划为危房,上了围墙给围了起来。庭前枇杷树已亭亭如盖,外地人在它们还未全熟的时候就来偷摘了。房子却不能长久居住。那里有多少美好过往啊,至少双双在那里长大,和小朋友在弄堂嬉笑游乐的记忆她也应该很清晰吧,特别是把当初拍下来的优酷视频再重新放一遍的时候。

我也在那里度过了中学和大学那段时光,虽然工作后买了锦山明珠的房子,但平日里吃饭活动都去河头路母亲开的小店。母亲既开小店又操持家务,帮我们抚养双双,一晃就过去十多年,母亲的辛劳自是不必多言。隔壁邻居晚饭后无所事事,都涌到小店门口,夏夜乘凉,冬日里躲进小间,一起闲话家常,偶尔也谈谈国家大事。墙上的挂历换了一年又一年,眼看着哪家邻居的孩子慢慢长大、离家读书;眼看着哪家小伙娶了亲鞭炮响彻整个小区;又看着哪家精壮的男人生了病亡了故。岁月更迭,也催老了一代代人。看似不变的是那些房子,只是偶尔的墙面泛色,铁门生锈,它们好像可以陪伴我们好几代人,却未想到了人类的而立之年就匆匆结束了它的生命。

那时候刚接到上级通知,要我们连夜搬离危房,那时候对对刚出生不久正哭闹异常,那时候自己正被心魔折磨。母亲说搬了房子我的病就会好了吧,我现在才听出她那时候的无助与挣扎。爷爷和外婆就坐在门前晒太阳,父亲就在弄堂里放一把躺椅乘凉,多少的冬去夏来,改变了多少的人事纷繁。

曾经我有一个念想,想为小店里的每一个人作传,来记住彼此的那段生命;曾经我们想,大家可以做邻居一辈子,却又是匆匆作别,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涯。有多少人还会记得那个少年,有多少人还会记得邻里小小争吵的面红耳赤。

我们把这样的建筑称之为豆腐渣工程,它密集地出现在祖国大地的房屋、桥梁、公路上。出事的时候正腐会将其归咎为自然灾害比如地震,或者是某几个人的错误操作比如超载。房子默认七十年的产权,在中共国却只有二十年的寿命,那些百年老屋的命运不是缺乏修缮的任意倒塌,就是人为增长鸡的屁的肆意拆迁。所以我们当中有些人有复古思想,因为在大拆大建的过程中,看不到对传统的保守与保护。

要承认,家乡这几年确实日新月异,但对危房的改造却是任重道远。割地赔款的操作让正腐背负了巨大的财政压力,拆东墙补西墙。房地产的泡沫越吹越大,经济下行的压力让人民币贬值飞快。拆迁旧房开发新房是正腐饮鸩止渴的办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二十年的房子寿命也太对不起为房子努力一生的老百姓了,至少在资源浪费上也是叫人诟病的。

什么时候没了浮躁,什么时候没了表面文章。难道是洪水将至各自逃命的时光?

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学校值班,工作的重点在学校的搬迁。新学校投资了十二个亿,不知道这资金来自哪些方向。我消息闭塞,不知道旧学校要改何用,难不成又被房地产商拆除开发新房。读书时它在凤山,工作时它在桃源,现在它又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那里静谧的像个读书的地方。但旧学校也就二十年的光阴啊,这么快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巨大的资源浪费真叫我唏嘘啊。

反正正腐财大气粗,中共国一带一路全球计划,援助非洲,区区的一幢房子倒塌又算得了什么?在废墟上重生不是更有正能量?新学校代表着新生,是时候淘汰旧的了。但我们不会失落些什么吗?就像刘亮程在《今生今世的证据》里提及的那样,我们去哪里找寻旧日印记,哪里去重温存在痕迹。建筑本来并没有生命,但住过人后就有了生命。我们看到的纷繁人世通通都写在那里。只有看到那些存在,才仿佛昨日重现般温暖。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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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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