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今天的阳光分外慷慨,暖春给人无限的生命美好。在树下敲打文字,枝头鸟儿偶尔鸣啭,庭院鸡儿兀自啄食。卖甘蔗的人放着全自动不停息的喇叭吆喝,甘蔗刀飞快挥舞,反射着耀眼的白光。静谧的日子就这样慢慢流淌。
四代人一起去扫墓祭祖,太公也算人丁兴旺,一起碰到的还有堂叔。林立的墓碑记着每一家族的故事,所以我们总会谈论故去人的过往和后死者的现况。比如某个堂弟又要离婚了,这让堂伯很是憔悴。旁边来祭扫的是儿时的一个玩伴,记得那时候他总是欺负人,而今大家都已经有了孩子。相见也是淡淡的招呼,但儿时的我却一直记恨着他是一个怎样可恶的人,却在岁月的无情中泯灭了所有的幼稚。他曾经坐过牢,而今祭扫的是他的父亲,于此便感觉自己比他幸福多了。
祭扫后照例去了村里,虽然因外地人入住已变得面目全非,但还留着些过往的印记,还有些熟悉而陌生的乡人依旧住在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土地上。小山坡早已用水泥地铺就,并用纷乱的住房掩盖,一点都找不到当年还能上山在草地玩耍的模样。表弟们也曾在那里放了把火逃回来,我想他们也不会忘记。原来的小河都被房屋填平,所以不再有冬来砸冰或玩冰看似无聊的行为。大人们也不会在高高的台阶上晒晒太阳寒暄些什么,如今的冬天他们该都躲到空调房里去了吧。堂弟去看他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对他而言,故乡的记忆更加模糊,因为他大概三四岁就已经离开了,而我在那里至少待到了初中上。叔叔家以前和奶奶太婆住对称的四间房,而今都租出去了。太婆家的矮门当然是无处找寻,但我依旧记得那泥土地踩上去的感觉。旁边一间是爷爷奶奶住过的地方,那巨大的对联和画卷是我对它唯一的印象。而门前大概坐着我的太公,怀抱着还幼小的我。或者他一个晒着太阳,就像现在的大爷爷大奶奶他们。对于我们几个人的到来,他们的反应是如此的生硬,只是感觉岁月的侵袭让我难以想象这就是当年的他们,特别是最近几年,大概上了岁数就越发感觉衰老得厉害。相比起来,自家的爷爷就矍铄多了。我们其实先去看的是山里的婆婆,平日这么说,其实她的那里也就是上面说及的山坡,并不是高山的模样,只是地势稍微高点罢了。九十多岁的人,看不清听不清,我们只能大声地介绍自己。她已经站不稳,见我们来才勉强站起,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我总以为像上次那样,她该是久卧在床的。而今能坐在门口晒晒太阳,这未免不是好事。屋后另一家是同事的家人,她的父亲也是久卧在床。我进去感觉家里很干净,全然不像我在某些人家里看到的样子,亦如这位女同事在办公室好整洁的作风,把父母家里也安置得干干净净,我油然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女儿是父母多大的福气啊。我们的见面本不是惊奇,所以也只是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平日总说惯了长辈老有所依或老无所依的悲喜。
外面的阳光照在她父亲的脸上,他父亲清晰地认出过来的我,甚至问起我堂弟的婚事。在这个被工业化和外来人员冲击的故乡,一些观念还根深蒂固地保留在长者的思维里。难道现下的这些长辈、未来的我们,不都是需要通过子孙的繁衍来给自己一个相对有保障的晚年么?我们的命运无法预知,但我们的未来并不是一点都无法掌控。
阳光打在所有人身上,特别是那些需要力量的老人们,又挺过了一个寒冬,希望他们能温暖地继续下去。
清明不单是为了已逝的祖先,更让我们叩问该如何对待尚在的那些老人们。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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