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文字,冰冷的数字

关于期中考试的成绩,这本是在意料之中的,所以也不曾欲罢不能,只任它随时光慢慢消散。糟糕的并非糟糕透顶,欣慰的并非永得欣慰。如果只是纠结于数字的高下,教育的意义便显得可悲。分数或可证明学生的语文素养,但它仅是或然。但一种扭曲变形的考查方式成为考查的唯一手段时,一切的学习都变了味道。让学生掌握可套的术语,让学生记住苍白的文学常识,但他们从未在如情景交融、细节描写中体味人生于世的真善美。里尔克的《老人们》是篇好小说,但他们可曾看到了孤独与无奈?他们从未体味过这样的生活,甚至从不曾设身处地想若干年后的自己会是其中的哪一个。《春游湖》的快乐是那么遥远,我们该何处去寻找那美艳的桃花、清澈的湖水、诗意的残桥,更谈不上它赋予的理趣了。生活与艺术相距太远,我们只能凭空想象那便是生活的美好。说了太多的莫言,我们却只是在这两个字上再贴上“诺贝尔文学奖”的标签,考查中需要提炼的关于他艺术风格的关键词本身就是标签中的标签。然后我们终于辨识了马尔克斯的国籍、海明威或高尔基的作品,但他们及他们的作品究竟给了多少灵魂的触动?如果你从未读过。我们用“突围”来写历史上的人事,或许定义了苏轼司马迁的伟大人格,却从未将此作为自己精神的神祇,反而在现实中躲进围城,不管外面的春夏秋冬。干瘪的文字努力写尽生活的沧桑,掩盖不住的矫揉造作。文学的阅读支离破碎,非要从中去叩问字词句的精确含义。有一种心灵相通叫“于我心有戚戚焉”,有一种美妙的体悟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这些都需从模糊化为清晰,且需丝毫不差。
语文的学习本该是无功利性的,考查已是对它的玷辱,而我们在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检验时,分数便成了语文学习的悲哀。一个不该用数字来代替的学科硬生地化作了一个个数字,它代表了你所谓的“语文素养”。学生在意最高分最低分,老师在意平均分。我们是否在内心深处会将它视作海因里希·伯尔《在桥边》中的那个美丽姑娘——“不应该被乘、被除,变成空洞的百分比”?在整个应试教育的洪流中,太多的无用知识冲垮了学生的青春,冲走了教师的生命。我们无所事事,我们努力的缺少意义;而卷入洪流中的学生无力挣扎,处在洪流中的老师自认为衣食无忧,甘心推波助澜。全民教育的集体无意识,将会把我们这个民族带入怎样的深渊,我不敢想象。我会为自己的职业感到羞愧。教师从不崇高,却是麻木的刽子手一个又一个。因为我们上辈子本是杀猪的屠夫。
骑着单车回家,看到天真灿烂的双双,我觉得考试成绩带来的阴霾随之散去。我不该让它影响了我的心情,我想这不是对成绩的麻木,这或是我的不屈服,不然我也会变得毫无意义。接下去教中国古代诗歌散文,我们是否还需停留在对作者粗糙的理解或是对诗文简单的背诵?我也对某些作家作品感到陌生,以其昏昏欲使人昭昭,我甚至无法感知他们通过文字传达的情感。理解固然是好,而当初他们的写作难道是求别人的了解,或是作品的流传千古?也许什么都不是,他们只觉得写作给了自己精神的慰藉,只是他们精神生活的一种方式,他们用文字获得了心灵的自由。同样,我的这些文字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安慰,你懂或不懂,它就这些存在的意义。
阅读是为了寻找,写作是为了寄托。语文教学用以强大自己的内心,并让自己从容优雅地生活。而这些现在全被分数玷辱了。我去下夜自修,双双告别时说,“爸爸,路上小心。”语文也许传递的应该就是这样温暖人心的句子,而不该是那些冰冷的数字。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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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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