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大棒砸了我

我承认在公园里摘荷花既危险又不文明,但请体谅一个做父亲的对女儿的爱心。
傍晚的春晖公园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做操的密密麻麻,他们的音乐大概不会影响周围居民的休息;散步乘凉打发时光的中老年人一堆一堆;小孩子们围着池塘或是健身器材嬉戏。一片好不容易摘下的荷叶被其他小朋友拿去,双双吵着要新的。我用好不容易找到的竿子挥舞时,一个褐色衣服的老爷子过来训话。其话两点要旨: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做这样的事;这里可是“公”园。我是老大不小了,但就我自身而言,是不屑去摘荷叶的,我说孩子想要。而他第二点所强调的意思就是这荷叶是公共的东西,只许看不许摘。我为此感到羞愧。老爷子用道德的大棒把我彻底打到荷花池里,原先在旁边等着我也给他们摘几朵荷花的人儿见我落水便默默走开了。每个人内心都有龌龊的想法,只是我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需求,而他们是机会主义者。
必须承认,没有工具无法摘到色相好的荷叶,在岸边的都是枯枝败叶。我挥舞竿子只想弄一片荷叶给双双,老爷子用所谓的公德无情地压制了我的内心需求,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可以无视一个父亲为女儿的举动。社会道德总会战胜人情伦理,这是前辈们一直教育的集体主义。一个公园的“公”字可以湮没一切的情感需求。我摘一两朵荷叶既不损人也还利己。当一切都用公德去约束的时候,不知道公德是不是能够涵盖所有的高尚。公德的形成是社会进步力量还是社会阻碍力量?有很多的公德冠以公共名义,行的却是私利。公德也有暴力倾向,比如约定俗成的保守思想,比如宗法家庭的严酷家规,比如雅典城邦的所谓民主,比如文革时期的集体狂热,在一个人犯错的时候总会搬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地加以制裁。
卑微的我没有能力践踏这一片荷花池,那些美丽的荷花荷叶莲蓬都在池中央,摘一两朵岸边勉强可以得到的荷叶本无伤大雅,况且我是绝不会碰及那些含苞的花骨朵。但我摘了一片叶就等于践踏了整个公德,老爷子必是这样想的。玄德公曾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但真实的大耳刘自己就是个伪善者。在杭州西湖,如果荷叶太密集了,长在底下的荷叶就见不到阳光,所以要去掉一些。莲蓬如果熟透了会发黑,掉进水里影响西湖的水质和景观。西湖水域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摘完荷叶和莲蓬后,会划着小船靠近岸边出售。一元买两张荷叶,两元买三个莲蓬。但不是每天都有,所以经常有大清早排队购买的现象。以集体的名义行采摘之事正义凛然,而个人的行为总会和其人的道德挂钩。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也是类似道理。老爷子说我老大不小了,显然是批评我这般年纪不懂事没教养。教训的也是,毕竟倚老卖老的资本并不是人人都有,总可以拿出来夸耀。而他对我的批判显然满足了他的道德优越感。我这样说是不是太小人心思了?
最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一下无助的我,之前他们不还是围在我身边的么?于此我的心总有那么一点落寞与悲凉。我冲在前头做了道德的牺牲品。也只能怪荷叶难得,江南本有的“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的意境全无,换得一身的失落。被道德的大棒砸得体无完肤,幸亏还没到落水狗被痛打的凄惨。
实在的,我一直痛恨池里那些白色的垃圾,我也用公德心暗自咒骂着那些乱扔垃圾的人。我良心可是大大地好啊,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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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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