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觉宁大梦

我也曾只身来过,我也曾带人来过,而我却未在十年后与你们相遇。仿佛毕业就断了那过往,企图让记忆存封在过往,而它却是我青春的四载。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就这么匆匆过了,这不是写在毕业季浓浓的哀伤,却是几年来深沉的岁月印照。
我想努力去记起如今这般人当初的模样,照片里的你们让我有些多年相处的熟悉和时间流过的陌生。十年在人生的长河中不短,它改变了你我太多,曾经无忧的阳光少年经历了各式的生活洗礼,我无法知晓彼此变成怎样的不可想象。也许你还是大学中那个沉稳好学的姑娘,也许你已在事业上闯荡出令人歆羡的成就,也许你依旧保持着大学时代的单纯,也许你已经真正成熟为优秀的父母、儿女、教师及其他。
我看着那些人一贯的积极,就像在大学里总是给人向上的力量;我看着那些人一贯的典雅,就像在无助时总能给我的温暖;我看着那些人一贯的平静,却没有人能体味他们经营着怎样的幸福。但我真心感受到你们相遇后的喜悦,久别后会有怎样的话语倾泻,而这一切我都是无法想象的。我只感到了彼此的快乐,也许失落的是我这个企图把自己与过往割裂的无知之人。
那久别重逢的礼节似乎是精心安排的,茶话会大概也有几位同学做了精彩的发言,彼此又感慨了什么呢?班主任会讲些什么呢?这个轮流换了数不清的班主任的班级本身就是散乱的汇集。其实大学的班级建设本就如此,在以寝室为单位的集体里,室友们才是大学的生活所在。
而我一个人在临窗的位置默默看书,特别是周末假日无人之时,特别是自我放逐的那段日子。欣喜与悲愁化作了日记和信笺里的文字,直到日记被时间封印,信笺化作灰烬。算是对青春的埋葬和感情的作别,无知与荒唐的四年岁月留给我越来越淡薄的记忆。一个人默默地走上几站,经过繁华的大路,跨过宽阔的大桥,步入一个人的世界。夜幕早已降临,孤独的身影和凄凉挥手作别,不愿在寝室大哭一场。我为什么在现世与混沌中徘徊?这些人的出现是不是本就命中注定?
宁静总会被临近的寝室喧闹打乱,那些不求上进的年轻人就知道打牌上网,我也同他们一道堕落,没有最堕落,只有更堕落。但董同学却是例外,他让我第一次知道了无神论外宗教信仰者的生活内涵,只是至今我都未能确定自己该拥有怎样的信仰。对门寝室的男生这次一个都没出现,所谓的三贱客不知混得怎样了。熊猫大概还是那么潇洒吧,楼同学也算奇葩,就差没上星光大道了,富良最近一直在走文学青年的道路。而我们寝室这次去了老爷子、董和何。老爷子永远是那么老爷子,其他两位大概还是老模样,我因着卑微的借口没有出现,金又因着怎样的理由没来呢?我们曾经维持着最兄弟的情谊,彼此的婚礼,为人父的日子都是共同分享的庆祝,而今我却生生浪费了难得一聚的机会。但如果缘分未尽,重逢总会有事。
那一年寒假,与隔壁的学长隔楼的学姐难得在寝室包饺子,我大概也是头一次得知饺子的做法,更多时候是无聊地等着去食堂完成任务,吃遍每一个餐厅,却记不得哪个有特色。或者在农贸街上随便凑合。更多的却是去那里上网,时不时的通宵,然后换到至真楼上网,更方便的是去锦绣学生活动中心上网。他们玩得太奢侈,二元一小时的价格,我只能承受一点点。《帝国时代》玩的时候还要时不时看时间,逢半或整点最好,超过了就不合算了。更多时候自己还是选择适时回寝室看看书,但后来再也没能遇到在网吧里彼此呐喊的气氛了。
而大学的主流气氛无外乎,学长追着学妹,学妹心有所归。所以那位学长也经常向我倾诉他的相思之苦,只是我并不善于解忧,也少将他人的幸福痛苦加诸己身设身处地。而我心里是不屑学长学妹的这种关系。也许我并不是太惹人厌的那种,至少还能和女生说说话,和几个女生一起吃吃饭,但我从不曾想去和某人发展什么,我时时有着捉鸡的智商。只是太多的宿命论让我相信我应该做什么。
中文系一贯的懒散让我觉得跟着男生是十足的堕落,他们除了睡觉、吃饭、打牌、上网,还会什么?幸福如在疗养院,彼此都是无忧无虑的猪一个。我早已记不清大一大二怎么过来,大三大四又怎么被消耗完,只记得课堂上的瞌睡。很多人用瞌睡证明自己是头特立独行的猪,很多人用夜自修来证明此生并未虚度,但也只是猥琐地找个和某女生接近的理由。
我也看到徐同学来了。我们曾经走得那么近,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在外租房子,但你毕竟还是属于楼上那些先进青年,我也许想从你身上获得一些所谓的正能量,毕竟复读过的孩子更会追求上进。那么长时间的相处,还一起踢球,一块上网,而今却鲜联系了,大概你我性格都冷吧。毕业不久我就在网上看到了你和你女友的合照,还看到了你晒的轿车,然后在今天看到你灿烂的笑,我知道你也必是过得幸福的。
所以我也喜欢和张姐姐在一起,她们寝室的学风让我乐意跟在后头。你们寝室这次也来了不少吧,只是她们的名字好生相近。就因这样的缘分才会安排相处四年吧!你也来了,还是不变的笑容,笑容里洋溢着无尽的幸福,幸福写在那些女生的脸上。胡班长、孙书记、沈体育委员,我几乎都能想起在岁月的长河中与我照面的这些人的音容笑貌。而后又停留在历史中,仿佛再没出现,直到有那么相逢的一天。
因着相似的工作,有几位也会在一些会议中偶遇,比如史同学。你应该早已没了给人二的印象了吧。但我们那时总是相处得来,因为你我总会交流一些单机游戏的心得。你也常会下我们寝室和我们交流,交流打牌与游戏的经验。后来章同学也常拜访寝室的某同学,除此便很少见楼上的过来了。两层楼两种学习模式,互不影响,情感也就这般模样。
于此影响的大概就是这次同学会的局面,楼上的男生来了大半,楼下的就他们三个了吧。
我也曾在毕业的某年经过111寝室门口,只是13号楼早已成了女生楼,不知它会和原先14号的女生寝室续写怎样的大学生活。我又如何想象现在的模样。当你们重新踏上图书馆前或包玉刚四号楼前的草坪,回溯那段青春,继续憧憬彼此的美好时,我不能回到你们身边,说一声:我也来了,你们好吗?
十年呵,十年,我们总会用这样的词汇来定义时间的久长,用它来掩盖童年、青年、苍老一轮轮的无奈和期待。生命的每一秒都有可能书写个人的历史,如果我不曾遇见她,如果我曾遇见了你,我的现在会怎样。就像十年前甚至更早的宁波大学,芳草萋萋的四围,稻香阵阵的农田,而今早已不见了,那个夜里去抓龙虾并打了蛇回来的少年也早已不见了。徐同学,你大概也不会忘吧?
在校园草地的石椅坐下,任初秋的风拂过脸庞,放下手中的书,看那欢快跑跳的少男少女伴着银铃般的笑声经过。岁月一阵风似的掠过,那里是梦想腾飞的地方,那里是泪水挥洒的地方,那里是青春埋葬的地方。我的好些学生也选择了这所校园,他们又在经历着怎样的人生,他们所迈出的每一步都应该无比金贵且有意义,全不似我,根本无法定义大学的生命。就像现在,我甚至会怀疑,这便是我的大学?他们便是我的同学?但清晰地印着我名字的同学录一定会在不久寄到我身边,帮我唤醒记忆,就像我现在在空间里看到的那些照片。而十年一觉宁大梦,我究竟又赢得了什么呢?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5 条评论

  1. 一晃过去,我也大三了。。。还好没有在大一继续疯下去,总算在大二争回了一口气,就如同我在初中和高中那样。很感谢寝室里既没有游戏狂人,也没有苦逼学霸;每周的课不算多,活得也很自在;偶尔熬夜看看球,看看二次元的东西。没有考研的压力,能让我自己学点各种各样的技能和知识。统哥下次来宁大了,微博QQ一通知,三个字马上到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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