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恍惚

也许我不去下寝室又如何呢?我不需要这些名头又何妨呢?眼见着天气愈加冷了,却还要熬到十点后只为去那里签个名。当我回到家,店门已经关了,里面还点着灯,妈知道我会回来拿蛋糕给上夜班的妻,我便觉得这灯如此温暖。我拉门上去,他们并没有声响,早上才知道妈吃了消炎药后反应不良,头晕呕吐了。而爸却颇让她气愤,说起来仿佛三十多年来一贯的品性,没有起码的安慰,反倒自己蒙头睡去。妈也就这样一直忍受着,那些可怜可敬的理念支持着她和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一起过来。祖辈父辈身上的缺陷让我反思自己究竟如何在对待自己的另一半。倒听说是双双出于纯真的几句问候让母亲深感欣慰
而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没有能力让他们结束这三十多年的辛劳,当初年幼无能为力,而今已过而立,却还是无法改变他们的现状。父亲工作劳累,他大概也有推卸一切家庭责任的理由;母亲要为小店的生意苦苦挣扎,说尽好话请人入座叉麻将,陪到十点十一点,少有自己自由安排的时间,做一个最卑微的服务员。当天气转冷的时候,不能早早钻入温暖的被窝,而有时我又把照顾双双的责任推给她。如果没有早晚自修,我至少可以带双双回去,而自己无从改变的营生让我常感不安,连房贷都没还清的人还能谈什么理想?
虽然昨晚过了一个愉快的生日,但妈说,双双半夜两点身体发热。早上我特意等她起床,看她的样子还好,而昨晚半夜熟睡的自己根本不想到那时的母亲是如何的难以睡稳。我只是喝了点久违的啤酒就睡去了,依稀感到妻下班回来。每天上两节课,做些不轻不重的作业,偶尔早起晚归,也许这是令人歆羡的职业。当我经过那段回家的路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愧疚自己对工作的埋怨与不经心。
十点多的中山路灯火阑珊,人影稀疏,还有几个摊头在等着运气到来,更多的已经选择撤离。当他们五点左右将货物搬下放好,十点多又将货物收拾回去,这一个晚上又得了多少的收入?在寒风中他们守候着怎样的幸福?他们是否也曾羡慕着那些或早早在被窝里或兴奋地叉着麻将的人?一对夫妻已经上了手推车,我看不清他们的容颜中是否憧憬着美好的生活;另一对夫妻一个坐在椅子上表示自己还在等待已经稀少的顾客,另一个躺在已经让人感觉冷飕飕的躺椅上,不甚舒服地闭目着,也许本应该是上床睡觉的时候了:再等等吧,或许还会有一两个生意!我又想起同样摆过摊的嫂子,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又有多少人乐意在寒夜中煎熬?我突然觉得那次对侄子的呵斥有点重了,也许这几个星期他都不敢过来了。我难道真的没有耐心好好对待他吗?毕竟他又不是天天在我这里,也许会给母亲多些麻烦吧?——我只能这样为自己解释了。家附近的阿富超市也已经关门,我便转到了中山路,十点半了,还开的小超市也不多了。我要了两罐啤酒,老板无聊地看着电视。我再一次看到那些摆摊人的陆续撤离,他们每天都是这样,除非恶劣的天气让他们无法出去。听说中山路的夜市要转移了,那边的地段并不理想,虽然给像我这样必经中山路的人带来了交通的舒畅,但转移会不会改变这些人的营生呢?行业的固化也许因为惰性,他们不想换种方式生存;也许因为无奈,他们没有能力和机会去改变。在这个社会确实生存不易,我还有多少的怨言是因为自己的确在贪图安逸?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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