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不寒

圍爐夜話是往昔的詩意,而今親人相聚,還應說著遠行人。小阿姨在晚飯後也到來了,外公外婆坐著,談起留學的小表弟的美好未來,或是幾個弟妹的後代。只是外婆坐一會就要想著睡了,媽也便安排外公。而我則要趕去上夜自修。
當年是外婆安排我們這些不聽話的孩子一個個入睡,大家擠在一塊兒感受著嬉戲的興奮,每一次的相聚總會有過年的氣息,而今卻各自散去了很多。
雙雙和我一起去倒垃圾,門前的河乾涸的差不多了,再下去就暴露了它的骯髒,只有充盈的河水才可能將污穢稍加掩蓋。這條曾經捕過魚甚至游過泳的河在歲月中静静流淌,直到它歸於死亡。
晚飯前請雙雙去農田看看,她不肯去,她不知,農田也會有消失的一天。只是沒有承載記憶的事物總勾不起思念,只有成為生命的組成部分才如此值得留戀。給過關愛的祖輩父輩當他們離去時,記憶總會貫穿自己的一生。桌子前坐著四代人,孩子的幼小大概無法體會生活的悲喜,寫在她臉上的歡笑是唯一的表達,這恰也是令長輩們欣喜的源泉,至少外婆的心情多少開朗了些。我想,兒孫繞膝會忘卻所有的悲傷吧,在兒孫身上,他們看到了自己多少的影子,彷彿這便成了延續的永恆。
下午永贊打電話過來問怎麼安排,我覺得自己找快餐真心不如去外婆家,畢竟只有母親按時在星期二過去,其他人卻似有理由忘記,這也並不能令人寬慰。只是我不懂父親的心思,一個人賴在家裡難道是羞於自己的受傷?但做女婿的總要盡些義務,即使有些儘是形式,但他總是不去。也許他認為他不是唯一的女婿,也許他認為不分家產給女兒的岳父母沒有孝敬的責任。
而外公還是念叨了父親不來的緣故,一向遺忘地問了多次。大家又談起二表弟的爷爷,比著誰更加地不癡呆。老無所依尚不是他們地悲哀,畢竟兒孫還算賢肖,而待自己老去,不知會逢著怎樣的淒涼,我不曾真切面對,更不必說雙雙了。
歌唱得如此愜意: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請把我埋在春天裡。 也許用不著面對嚴酷的寒冬,也許熬不過嚴冬,春天就成為埋葬的季節?
手拉手和雙雙一起去倒垃圾,一顆星孤獨地掛在天際,我們一起唱著《感恩的心》,如此的溫暖人心,彷彿此夜不再感到寒冷。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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