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一用是书生

22 | 08 | 2014

以揭别人的伤疤为乐的人并不乏,无意或是有意,总让人一次次的引起厌恶。我还是耿耿于怀于某些人对我的嘲弄,但我又似乎也无所谓于此,仿佛自己就是鲁迅笔下那个永恒的人物,用或多或少的精神胜利法来让自己日复一日的苟安下去。明后天开始培训,然后是教职工大会,意味的近三个月的假期也到了分别再见的日子。周末的时节总被安排下赴宴,似乎当年自己也曾成为主角,但那时并没有兴起所谓的谢师,大概天理使然,特别是对于优秀的学子,总难将功绩记在老师身上,便也无所谓谢与不谢了。那时办一场酒宴,更多的是为成人礼的纪念,请的也止于亲戚,所以不必在意人情,背后也没有太多的利益交流,只是增加些应有的亲情。
而今却全不同了,不单会请亲戚,父母的亲朋好友同事同学都会到场,为着今夜的帮闲,为着将来的帮忙。那些人都会彼此介绍,或远或近的因认识共同的某几个人而拉近原本陌生的关系,一场酒宴下来,彼此便有了一层关系,这便是所谓的人脉。广的桌桌都是认识的人,狭的也因一桌的某一个人而算和其他的人结下了缘分。说起和主人的关系,同事同学同袍同乡最为多见。确实,小小县城多少有一乡的名流彼此认识,当年的先军政治所拥有的战友关系,大概遍地皆是。所以人与人因着父辈或己辈,彼此都有了更深一层的情感。特别是善酒的,在领导前大可表现难得的殷勤,而与他人大可发挥长袖善舞的本事。气氛总是如此,一桌之谊也总要珍惜,不轮个把人敬遍了就觉得不好意思,感情好的则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杯换盏。我固也是喝酒的,但我只是喝廉价的啤酒,不会因为一些廉价的红酒让自己迷糊了头脑,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在酒席上的不卑不亢。我已经很少逐个去敬同桌的人了,更不会主动去敬那些学生。我觉得所有在场的都是平等的,敬酒这样的举动本身是一种不平等的表现,虽然回敬的也是出于礼数,但最初的表达上已经决定了谁尊谁卑。酒杯的相碰一定要比过谁的更低,杯中酒的深浅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诚意,这样的喝酒实在太累。
我宁可当一个保持微笑的听众,听一桌微醉的某个达人说起或远或近的历史,或者谈起他广博的人脉,或者听他对别人的恭奉,只是他嘴里冒出的那些名流我是少有耳闻的。所以我也没什么可以回应的资本,即使有,我也会保持沉默。偶尔抿一口酒,装作认真听的样子,甚或是装作略有不屑的样子。当有人提议结束酒席时,便会匆匆地离开,仿佛做了错事急于逃离现场。
有时候觉得某些人嘴脸可恶,有时候觉得自己太不识抬举,总尝试让自己远离世俗,总又不自觉地陷入到世俗当中。这些人情往来和人脉的争取是我的弱项。我全然不像一个别人眼中的语文老师,口吐珠玑,滔滔不绝。
也许已经很久没上讲台的缘故,我不善讲故事,不善记典故,记忆比想象的还要糟糕。看的书也似乎不少,但能够成为脑子里不会忘的知识似乎又少得可怜。我又怎样子为人师表,教书究竟是为了什么?以后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下当年的学生,因为那层师生的关系,这样的想法是否又太过猥琐?蜗居斗室搞学问不会,走向社会又不会施展拳脚。一句老话大概已经概括得很精辟了:百无一用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