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修电脑的语文老师不是好球员

台风不来,九月的桂花不开。忽如一夜秋风来,千树万树桂花开。几多吟诵桂花的佳句可以引用。我也可以转而上郑愁予的《错误》或是戴望舒的《雨巷》,在回办公室拿备课本时,我已经煎熬起选择。假如像计划那样给学生看介绍海子的座谈,这会花费半节课的时间,一堂领导观摩的语文课,这样的选择在毛老师看来是冒险的,应该说是愚蠢的。但我不愿食了言,许诺给昨天的学生,今天却又违心给一个临时的表演。然而问题终不是我的选择,恰是我备课的态度,大概领导认为每节课是需百分百的投入,而不是如此应付。我大概没精力也没动力将每一堂课以公开课待之,况语文学习的效率远不是物理学科所能相比。毕竟是越俎代庖,亦不明学科性质的不同,但既已落下态度不端的把柄,我只能抱以「真诚」悔过的姿态。
至于个人进取方面总也不能以己力度之,领导之所以为领导,必有他高人之处,这哪是草民所能企及,所以各安天命。我也见过不少世面,我也是怀着自己的理念生存着,方式方法不同,幸福也是不同。小民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进取者奔着更高尚的追求。假如我表演一场四十五分钟的戏,好坏不论,凭我十年的功底,大概应付裕如。但我被人赞誉的「纯粹」大概也只是单纯无知罢了,我能估计自己的分量和在他人心目中真正的定位。透过那些或真诚或虚伪的言语,我能不轻贱不飘然。如果一个语文老师被人赞扬电脑水平高,足球踢得好,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啊,不想自己竟落得不务正业的可笑。所以愈是赞美愈见讽刺,我的这种敏感到最后也只能以自嘲化之了。
有时不免去猜度他人的心思,领导选择听我的课,是基于形式呢,还是基于对我的督促呢,还是基于对我的不信任呢。多少次举步维艰,却发现还没到十年媳妇熬成婆的境地,身为教师,别忘记老大哥一直在看着你。上课、早晚自修,哪一天领导不来巡视就不舒服斯基。
我们曾经一起踢球的情谊都去哪里了?多少年一个孤独的老师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有一天我终于发觉,我穿着球衣上下楼梯是多么不适宜,这样的频繁大概也会给人落下怠于办公的口实吧。我真后悔为什么会答应杨老师的请求,在早上已经踢了球的情况下,还要在下午踢球。陪领导踢球,给领导喂球,早已不是当年那种无拘的踢球方式了。一直受伤的小顾也来了!赛龙舟的领导队总能年年夺魁,游泳的领导总是率先撞线,当前锋的领导总会上演帽子戏法。高俅并不是历史上最典型的一个,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杨老师表扬我踢球进步了,大概是这次我给领导传了几个好球。真他妈后悔进了这个场,我本该陪双双去的。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做了嫁衣。」这样的话太过眷恋,倒不如「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来得豁然。现实与理想总隔着巨大的鸿沟。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一个连海子都不曾听闻过的人,本没有资格谈论理想。终于我把这份情谊留给了懂我的别人,希望双双也会是其中的一个。
每个人都应该记下自己的经历,如果回忆不能书写,现实黯淡,理想苍白。九月的季节,有些人眷恋着桂花的芬芳,有些人开始叹息秋天的悲哀。每一季匆匆而过,化学老师作下制毒的勾当,只会踢球和搞电脑的却不会教书的语文老师暗自嘲笑曾经的自我。
没有人知道那标题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它绝非夸耀。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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