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丑学

15 | 10 | 2014

谎言重复千遍便成真理。——保罗·约瑟夫·戈培尔
用强迫的力量让学生抄写正确答案百遍,错误改正百遍就永不犯错,粗暴的做法却换来卓越的成效。想必这是沿袭久远的传统,由某些老师传递给学生,再由成为老师的学生传给他的学生。暴力下的成绩立竿见影,数据是一切最有力的雄辩,我又一次倒在数据的较量中。
孩子们的青春笑脸最让人宽慰,他们脸上写的纯洁是无声的抗拒那些冰冷数字的力量。总在上课之前不安,却又在下课后自满,毕竟我用言语的艺术传达了我的心声。那些丑恶的想法与行为又暂时离我而去。他们罔顾我的努力,他们无视我的成绩,苛责于我总不及默默的支持。我本可在无为而治中找到最佳的状态,却偏偏让我在惴惴中感受压力的存在。我甚至不觉得教书是幸福的,而幸亏又是教语文的,至少在文本的解读中,可以自由地表达以吐心中的块垒,而这是其它学科所不及的。
伯尔《在桥边》里有一群机械地面对统计数字的冷冰冰的管理者,里面看不出怎样的温情。那些怀揣着自由理念的思想者往往是痛苦的,他们不单承受着来自生活的不幸,还要充当体制的帮凶。这个教育像追求奥林匹克精神一样,为着更快更高更强,看似大搞素质教育的小学,也是要求孩子更快地跳绳,更快地计算,什么时候会同情弱者,什么时候又让他们顺其自然呢?初高中更不必讲了。
语文需要诉诸冷漠的暴力而非温柔的人文情怀,这种变质已经让人扼腕,只不想丑学却一代接着一代的继承,自然不觉得不妥,以致愈演愈烈。高考改革纵使让语文变得那么的突出,却还是改变不了应试的悲哀。文学是阉割的,思想是禁锢的,这教育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让丑的更加丑,丑到极致便无所谓丑,都是丑的便无所谓丑。这便是暴力丑学。
都是丑的也便可以称之为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