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冬至日

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著远行人。——白居易《邯郸冬至夜思家》
不必思家,我本就在家;远行也不是生活所迫,反倒成了一种时尚。至于冬至,大概也只有母亲还会恪守吃汤圆的传统,甚至不忘祭拜祖宗神灵,比如年初去世的外公。冬天里老人们更加难熬了,小间并不是那么温暖,外婆常躺在床上做日子的打发,连吃饭有时也不愿起来,送到床头随意地应付过一餐。
那时她并不是那样的,那时她还是那样的矍铄,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难道它不是悄然而至的吗?甚至连自己都感觉到一年前与一年后的自己又截然不同了。而转眼又到了公历的年末,年终盘点的日子里,谁还会记得这一年关于自己又度过了那些春夏秋冬的记忆?
也许她本是和你无任何血亲的人,你必是不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怎样的印象,不会因为世俗的利益而背弃道德。就像有了夫妻的情分,至少也应该恪守当初的信誓承诺,或许我不够努力,但我至少不会违心而做。但那些高于法律之上的亲情呢?儿子们孙子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没有在身边仿佛就没有了责任,我一向是不认为儿孙满堂而多福,免不了兄弟阋于墙,不会雪中送炭,倒喜欢锦上添花。过年了,不想来就别来,反正也指望不上什么。现实困难吧,假如就只是一个孩子,那也只能认命了,而今多了互相推诿的借口,就让外婆一个人在寒冷的小间一天天过日子吧。
所以我是畏惧于再生一个孩子的,连双双的出生都似乎剥夺了母亲的健康,仿佛很多的病症都是因为生孩子带来的,既然如此,我又怎情愿用一个未知的新生命来加倍剥夺一个已知的母亲的健康,何况那幸福并不是彰显着必然。也许就此家庭不睦了,也许就此分崩离析了。何况孩子的抚养又只会落在我的母亲身上,又会有谁来分担她的辛苦呢?
我骑着自行车带双双上学,她坐在前面的横杠上,这样的风景也算奇葩了。她没带手套的手必须得扶着车把,她懂得冷以后就会知道怎么做了。到校门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没有穿校服,因为今天星期一按规定是要穿校服的。我说没关系,但她一定要回来换,我便带着她急匆匆回家,车子骑行得好像很慢,大概是焦急于迟到。冬季校服比不过棉袄,普通的校服里头一层抓绒罢了,所以母亲又给她加了件衣服。又匆匆地骑去,到校已经响铃了。
而离法定的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但每个班级都会有各自的另一套时间,往往会提早十分钟或者更多,我们学校的到校时间也都是额外的一套,以示争分夺秒地为共产主义教育事业努力。而我上学那会,总是挨着铃响到教室,那时,班主任便早在那里等我了。而我又不能说服双双七点钟到教室便可以,她固执地听老师的话,而不会听我这个做老师的父亲的话。就像让她不用带所有的书本在书包重重地带回家,就像不必加入少先队戴红领巾,她都不会听。而老师的话就是一言九鼎,因此小学生也最容易洗脑了。为什么要在星期一穿校服呢?那时因为要参加升国旗仪式,穿校服一为庄重肃穆,二为整齐划一。如果穿得五花八门,好像是在国旗下失了应有的威仪敬重。又方便培养集体主义精神,当然抹杀个性自由。校服是最没有个性的服装,既不实用,也缺乏美感,大陆的校服被人诟病的就是土里土气,当然在春秋时节,学生们特别爱穿,特别是我所遇到的高中生。若穿个性服饰则会被误认为不喜读书爱打扮,这种校服随大流而少会受人指点。当然,大家都需要身份上的认同,站队什么的最紧要了,穿了校服大家都是学生,在集体的怀抱中自然不会有被抛弃的感觉。
其实,设计美观点,一套青春靓丽的春夏季校服就够了,只是穿在中学女生身上,又不免多了制服诱惑。左右不是,还不如取消算了,但别人又哪里舍得这校服的巨大利益呢!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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