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雨的塔寺

08 | 05 | 2016

公交车上没人让座。我想起台湾那边的爱心专座,即使车里人满为患,也从来没有年轻人去抢占不放。而这里老者妇孺只能坚持着站住,双双实在挡不住这站立的痛苦,我便坐在车后部的台阶上,让她坐在我腿上。因为雨天,地面还是有点脏。那唯一的温暖是旁边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给我一张可以垫屁股的纸,她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见她的样子。我们最后都在河头路口下车了。前面的几站陆续有人下来,就在我坐着的旁边,他们急切地抢着空出来的位置。爱心专座的一个年轻小伙已经瞌睡很久了。
地铁从宝幢站过来,这个字的读音应该同于床字,但地铁拼音标示站点播报都读撞音,大概也少有人能知道它的缘起和本意了吧。我想那里必离不开佛教的因素,况阿育王寺就坐落于彼。网上的评论有点混乱,明明没有收门票,但评论说有门票收。确实,太多的寺庙都已经商业化了,收门票有时候也在情理之中,佛门清净之地被诸多的世俗之人打扰,收点门票也许是限制人流以求清静的另类方式。阿育王寺以佛祖舍利闻名,有东西双塔为醒目建筑,寺庙免费提供香火。香客在这样一个落雨的日子也是不绝,当然还有些便是像我这样的无神论者抱着对古物遗迹的敬畏而来瞻仰的俗人。总的来讲,阿育王寺还算一处静谧之所,照壁的晋代古刹题词,貌似诉说寺院历史悠久,其实也是毁建数次。西塔附近有赵朴初题字的碑,赑屃驮着,八吉祥地四字,如果用吴方言读来,就有点晦气了。寺内古树苍翠,加这绵绵细雨,愈见了它们的幽然,佛音袅袅,让人顿然忘却了尘世烦恼。只可惜古塔只存舍利,无法攀援至顶以观瞻绵绵鄮山。绕塔之人磕头之人虔诚,多少寄着卑微或难企的愿望。新塑的浮雕正面是万佛朝宗的盛景,背后是佛教八大法器。两侧几组浮雕诉说着佛祖释迦摩尼传奇一生,大概所知者甚少,作为外来的宗教,有多少人知道它的本源呢?太多的信仰大概也只为了满足自己私下的愿望,若愿望不能得逞遂心,这佛祖菩萨到时也难免成为怨怼的对象。
还有几处或新或旧的建筑都不是我有心去看的,我只想看看寺里的两座古塔究竟沧桑成什么模样。小时候听父母说起带我去过天童育王,至今才知是两处禅寺,留下的照片也大概只五六岁的我,早已没有了什么印象。而早上有意在鼓楼逗留也并不是去看看鼓楼,毕竟上次已经去过了。还是青绿的藤蔓攀援着城墙,在高楼林立的闹市中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或者说特立独行。我们登上了城楼,里面有某位人士的书画展览,匆匆进去一瞥,看到城楼一角还有一个小铁炮的遗迹。然而我要去看的是前面的一座古塔。天宁塔在中山路边上,侥幸地留存着。说它侥幸,因为它的存与毁完全掌握在某些人的决策中。很多的古迹遗存都可以为新城市的建设而牺牲,仿佛它们的风格不应该融合在新时代里。天宁塔边上拦着铁皮墙,因为道路还在维修呢。行人匆匆而过,大概也见惯了这个怪异的存在。只有我还远远地跑来,仔细看看它几百年过来,变成了怎么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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