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越来越好的

动过脑手术的病人多有嗜睡之状吧,不时见他们打起瞌睡发出微鼾,连隔壁病床那个喊痛不停的妇女也睡去了。我陪奶奶的半天,就听见她不停地喊痛,要求医生给她打止痛针,虽然已经打过了。身边的儿子和丈夫都听得有点烦了,他们也无计可施,无法转移亲人的痛苦,只能苛求病人好生忍受。她求亲人不得便找医生,见侧边头上缠着白色纱布的奶奶便认作医生。奶奶倒是冷静,用眼睛扫着周围,毕竟这里比重症病房生趣多了。下午也配合交警做了事故笔录,为争取更大的利益。我看积液是很少了,就看管子拔后的恢复了。
奶奶在如此状态下还在关心着爷爷,也说妈这几天做菜做饭的操劳,更是叫我们不要为难那个撞倒她的妇女。看着那个妇女前后拿来区区的八千五百块钱,我们也觉得她的苦处了,只能怪彼此的命运如此糟糕。听姑姑说第二次拿来的几千块钱里还夹了十元的面值,可见她也山穷水尽了。信佛的奶奶还叫我们不要过来照顾她,好像她能应付一般,她似乎一直没有认识到自己病情的严重,却不知道两次手术已让我感到那种生离死别的悲怆。希望菩萨见可怜。
闲来无事把奶奶打的点滴里的药查了一下,甘油果糖和吡拉西坦氯化钠是直接针对脑的,氨溴索和哌拉西林舒巴坦是用来搞定手术并发可能引起的肺炎。比如会有较多的痰,时不时要祛痰,此外还要给嘴唇润润,最重要的时要管住那手,就怕半夜无意识去拔头上的引流管,那就糟糕了。这些都是细致的活,也许只有姑姑才能胜任,至于让爸和叔两个儿子去做,至少我是不放心的。特别是我爸,总坐立不安,不是忍不住要吸烟就是啤酒喝多了常上厕所,再加上耳背,奶奶本来就耳聋,弄得一个嗯一个啊的。到了那里就只催着奶奶睡,睡了他自己就安稳了。护理不是站岗啊!在奶奶的印象中好像今天晚上是轮到叔叔,后来叔叔确也来了,但我想姑姑还是会留下来,她自己也不放心他们两个的。
早上姑姑和妈一起又去了莼湖求神拜佛,整一上午颠簸劳累;下午我也见她做了烧符条这样的仪式,虽是迷信,我也能体会那份心情。只是辛苦了姑姑。下午见我在便抽空在躺椅休息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打扰了,比如来了交警做笔录,比如无知的小儿在外面用手机大声放着音乐。我出去说你的手机好响啊,他不懂;就像双双,也不懂。晚饭后叫她去看看奶奶,她还是喜欢和小朋友疯玩,不知道她去一下会给奶奶多大的欣慰。只能明天带她过去了。姑姑晚上只是匆忙过去吃了下饭,希望这样的辛劳因奶奶的康复尽快结束。
同时也遇到了上上届的张学生,碰到他在那里实习,聊了些他的近况和奶奶的病情。我想,医生对于病人总怀着仁心而不会因亲疏远近而偏袒些什么,所以我也不会因为遇到自己的学生而感到别样的满足。毕竟奶奶的病需要靠她自己,或者说看命运之神的眷顾。
我直到叔叔到来才离开医院,在护理上我感觉叔叔比爸可靠多了。人满为患的电梯口大家都争着抢空间,我看到一个轮椅男被挤在电梯口,看他的样势是要等半天了,我就拉他到另外一个电梯口,给他争取了位置,然后在电梯里给他转了个向,总不能让他老背对着电梯,出来也不方便的。我们都在积德,以一种自私的方式做着好事,也不去逼迫那个肇事的妇女,只希望积下的德能施与奶奶。
培训也终于在上午结束了。老师们在加印试卷,因为补课不能展开了,就只能用加作业来代替了。悲催。我想我的语文就算了,当初的那些任务用心去做就已经很好了,比如能写写随笔,看看书。余下的这些天也许冥冥中注定就是让我能多抽些时间去照顾奶奶。听说骨折的外公竟已能坐起来了,不管是奇迹还是怜悯,这总是最好的现实。等奶奶康复了,我也该再去看看外公了。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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