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想怀旧些什么

转而的“六一”留待了二十年前的你我,却早已成为双双的憧憬了,虽然她依旧无知于这样光鲜的日子。时光匆促的可怕,河边浣衣的母亲的形象依旧会模糊地在脑海印象,虽然母亲个子不高,但皮肤白皙,一袭连衣裙,如此的淡雅。进而却已是不惑,孙女绕膝了。许多年后,我也会看到自己过往的影子慢慢地拖远。至亲幸而还在我的身边,悲戚并不是让我痛饮的理由,但感伤总会在雨下的日子或者不顺心的时刻如涟漪荡漾起。
而立之年的母亲有着男子汉一般充沛的精力,上幼儿园的我常常会去母亲上班的厂里打发长久的童年。母亲做的是刨床,完全的体力话,那刨床刨出来的铁屑还会灼伤人,所以就没多去了。转学的日子也到来了,仿佛到了不一样的天地,而今想想江口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小镇罢了。周末的时候母亲总会来带我,公交车只能到半途,剩下的路有时候自己会走着回去,路总感觉很远,母亲总是我的期盼。
家务与农活总还是要操心的,但父亲的农艺并不是那么的令人恭维。下班后去操持一些农活或许也是一种幸福的消遣,胜过现在城市人饭后的散步,那种拼命地跑步,急速地走路,规定好自己一定要走完几圈。如果连散步都成为任务了,又何来惬意可言。也许母亲偶尔的农活在不谙事的儿子看来有点轻松,但我也能深味农忙时节的辛苦。比如割稻让你俯身半天直不起腰,打稻的时候理稻穗会让你瘫倒。一年双收,汗滴下土,走一段不长不短的路,拉一车晒好的谷子去卖给粮仓。这样的时光对于双双而言,只能想象了,也不知是悲是喜。
母亲总怀揣着美好的理想,我就是她的理想,那理想是多么的卑微渺小,希望一个农村的孩子能够考上大学,仅此而已了。农村的生活谈不上凄苦,有母亲的日子总能把家里弄得很和乐。水泥浇的楼梯母亲擦得总是那么干净,我也喜欢爬上爬下,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无聊,就好比现在的双双会独自一个人把玩一样东西,在大人眼里看起来比较无聊的事情。每晚都能有美丽的动画片等待着我,那时候的我总觉得我会爱动画片一辈子,或许那时的动画片真的太经典。
母亲因我的缘故来到了奉化市区,寓居在阿姨家里。阿姨把小店让给了母亲,没有超市的日子,是小店最为幸福的时光,在那三四年里,收入稳定而渐丰了。只是母亲再也没有休息的日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过年会关几天店门,剩下的都在那狭小的柜台里面了。寒来暑往,年复一年。逼仄的里房,睡过我,睡过我的那些表弟,他们说暂住在母亲那里是福,因为都让这些孩子考上了大学。里房除了两张床,剩下堆满的是货物,还有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一台电视机。那台我从小到大一直看动画片过来的电视机。
随后的几年,是母亲不停地为新家装修,以及还新家的债。偌大的一楼只有些许的一些家具,花岗岩的地板大得让我滑过滑板,对墙打过网球,也把吊灯当成篮架触摸过。而我从来没想过滑板、网球拍会花去母亲多少的钱。楼梯连着小间,小间依旧开着小店。很多东西都是最初的那些,比如香烟架,比如放钱的抽屉,甚至那放硬币的塑料雪茄盒。还有那台电视机,只有母亲还记得它已经伴随大家究竟是十几年了。变的是周围的邻居。我想我应该在某一天的午后,在暖暖的阳光下,为这些人一一道来他们的生活。
有些人突然去世了,有惊讶的,有意料之中的。自从村里出来后,母亲在某一天谈起的那个儿时玩伴,二十岁出头就患病而去的,惋惜这夭折,也惋惜那还依旧活着的父母。对门的一楼人家换了主人,原先的主人也在五十岁上就走了。新的主人算而今也有好多年了,见证了房价的飞涨,庆幸着当初的选择。死亡总在悄无声息中到来,又悄无声息中离去。许多年后,我才会记起阿太是如何在我最幼的那段日子里带我走上人生之旅,用她的行为影响了我的一生。而我却只会徒然地哀叹自己的无知与不孝。
有些人带着震耳的喜庆和久久不会褪色的喜联走上了又一段人生,包括我自己。而母亲也再一次承担本不该属于她的辛苦。也许是她的宿命。替儿子养孩子,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难道是安心的吗?
此生依旧被生计所束缚着。在很多年前,母亲买给孩子一瓶奢贵的一元钱的娃哈哈,孩子美滋滋地享受了把个时辰。而今,我总会带一些好吃的回家,我知道,母亲从不会自己主动去买这样的东西。我知道,亲情从不是买一些东西可以抵消的。我知道,母亲从不曾想过要孩子回报她些什么。
孺子牛一般的母亲,用她的任劳任怨,用她的勤俭朴实,撑起了这片小家,带给了一家安定和幸福。她不曾奢望些什么,她不曾失望些什么。过来的那些不惑岁月,在酸楚的背后,我看到那一袭连衣裙的淡雅下一位女性的伟大。
在我生之前,在母亲的只言片语和外婆的言语里,我又在想象一位身为诸多弟妹的大姐背后又是如何义无反顾地承担起那个贫寒之家的未来。
人生本是一本书,写满忧伤快乐,平淡坎坷。对于过往,一页页翻过,就让它尘封,何必因此而引发些伤感。对于未来,不去奢望,也不能失望……

一衰人走在毁人不倦的不归路途。父不父,夫不夫,子不子,师不师,我之谓也。

传说看完文章评个论是高尚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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